众大事件:还原2013年新疆巴楚“4·23”严重暴力恐怖案件“生死时速”

admin 30 2022-04-26 20:31:03

15名干部和民警牺牲

阻止更大规模恐怖袭击

群众无人员伤亡

11月12日下午,新疆喀什地区巴楚县色力布亚镇的小型商贸市场里,村民们漫步其中,悠闲地选购商品,孩童在商铺门前骑着玩具车嬉闹玩耍,闲适的南疆农村冬日生活景象映入眼帘。前一天是色力布亚镇的“星期四巴扎”,一整天人山人海的喧嚣热闹褪去,来自周边县市和乡镇的数万名商贩带着交易收获心满意足离开后,这里又进入日常状态。

记者通过安检门进入市场,同行的巴楚县公安局琼库尔恰克派出所所长斯来曼·买苏提边走边向记者讲述。“当年,色力布亚派出所所长任昌举的车在那边被烧毁,这个墙角藏匿了一名暴恐分子,他手臂上绑着长刀,另一只手握着斧头,挥舞着冲出来,将教导员买买提明·吾布力杀害,就倒在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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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疆巴楚“4·23”严重暴力恐怖案件中,被恐怖分子纵火烧毁的警车。资料图片

2013年4月23日13时30分许,在巴楚县色力布亚镇,一伙恐怖分子制作爆炸装置时,被入户走访的社区工作人员发现,3名社区工作人员当场被杀害,闻讯赶来的镇政府工作人员、民警遭恐怖分子伏击,案件共造成15人死亡、2人重伤。恐怖分子还袭击了镇政府和派出所。

斯来曼·买苏提当时是色力布亚派出所民警,参加了案件处置。随着他的讲述,相隔8年的时空在此重叠,当时一幕幕悲壮惨烈场景就在眼前,不可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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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楚县公安局琼库尔恰克派出所所长斯来曼·买苏提在色力布亚派出所(旧址)门前,向记者讲述当时派出所遭恐怖分子袭击的情形。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隋云雁摄

一批批干部和民警前赴后继奔向现场,无一人退缩

从警方的通报中,可以清晰看到案情全貌。而在案发当时,身临现场的干部和民警面临的是猝不及防的恐怖袭击,在没有任何预警、无法与外界通联甚至来不及思考的情况下,他们第一时间作出的反应,均是英勇无畏殊死斗争。

15条生命为了正义在血色中流逝,在深入采访中,记者获知了更多催人泪下的细节。

“当天,英巴扎社区干部和警务室民警、协警开展正常居民走访工作,来到一户居民家中,他们发现了可疑人员和物品。”时任色力布亚镇党委书记的马文博说,这些可疑物品中有制造爆炸物的工具等,而当时大家并不认识。随着询问工作的开展,派出所和社区领导接到消息十分重视,也陆续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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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的制爆工具。资料图片

因为民居中有一间房上了锁,一名恐怖分子佯称去拿钥匙,纠集团伙成员前来施暴。面对突如其来的刀斧砍杀,干部和民警与恐怖分子展开殊死搏斗,唯一携带手枪的任昌举打光了6颗子弹,3名女干部被乱刀砍死。其余人被逼入一个房间,恐怖分子堵住房门,纵火将他们活活烧死。

买买提明·吾布力和民警海力力·吉力力闻讯后奔向现场,遭遇众恐怖分子砍杀,买买提明·吾布力倒在了市场和民居相连的小巷中,海力力·吉力力身受重伤。

“从后来的案情还原中我们看到,干部、路上执勤交警、从县上来办案的刑警、周边村(社区)警务室民警和协警、民兵等,一得知出事,都义无反顾奔向中心现场。”马文博说。

在村里开展工作的色力布亚镇党委宣传委员孙超见到火势赶来救火,遭遇恐怖分子袭击,倒在血泊中。他的头颅被斧头从眉间硬生生劈开,脖颈被砍断一半;

时任派出所民警艾合买提江·吾布力到达现场后,掀开帘子冲进民居的院子,被砍伤后退出,稍作喘息后再次冲了进去;

时任派出所协警艾孜提艾力·麦麦提在路上奔跑,群众提醒他前方有危险,他想也没想就冲入现场。被4名手持长刀的恐怖分子砍伤后,他甩着血淋淋的胳膊一路狂奔至几百米远的镇政府报告消息,说出“有暴徒袭击”,就栽倒在地;

时任巴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色力布亚中队中队长刘成正在疏导交通,闻讯赶往遭到袭击的派出所。面对众多恐怖分子,他果断拔枪,击毙1名恐怖分子……

色力布亚镇周边的阿拉格尔派出所民警赶来了,英吾斯塘派出所民警赶来了,琼库尔恰克派出所民警赶来了,巴楚县公安局机关民警赶来了,喀什地区公安局民警赶来了……增援力量从四面八方向色力布亚聚拢。

15时许,案件平息,警方击毙6名恐怖分子,抓获8名。

“事发突然,有了艾孜提艾力的及时报告,我们在镇政府的应对处置由被动变为主动,这个时间差虽然不到1分钟,却极为宝贵。”马文博说。

站在记者面前的艾孜提艾力·麦麦提体态精瘦,神情干练。他因在案件处置中的英勇表现被转为正式民警,如今已成长为一名破案能手。

争分夺秒抓捕在逃人员起获爆炸装置,实现群众零伤亡

案件处置的同时,干部和民警在最短时间内封闭交通、通知群众关闭商铺和躲藏家中,并全面加强安保。尽管袭击造成的后果如此惨重,现场周边群众无一伤亡。

警方更为紧张的工作才拉开序幕——团伙成员共有多少?是否有其他恐怖分子在逃?他们手里除了刀斧,还有没有爆炸物?会不会再次发生恐怖袭击?这是一场争分夺秒的“生死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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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使用的刀具。资料‍图片

前方投入到对已抓捕恐怖分子的审讯中,在喀什地区公安局,一支技术力量也在后方发挥着重要作用。“消息刚传来时,我们只知道出事了,不知核心区域的具体情况。”喀什地区公安局民警李兆轩说,心急如焚中,前方传来的信息逐渐完善,侦破工作和案情还原同步进行。

李兆轩告诉记者,当时必须尽快核查恐怖分子的身份,画出关系网,揪出他们的同伙,避免再次发生现实危害。“心里极为紧张,就怕万一漏了一个,就怕比恐怖分子慢了一步,1秒都不行。”他说。

巴楚县公安局英吾斯塘派出所所长买买提江·吐尔逊当时是办案民警,参加了审讯及抓捕工作。至今,他都记得自己脑海中浮现的那个可怕念头。“对3名受伤恐怖分子的审讯,是在医院开展的,我看到他们躺在病床上,一心想冲上去,为战友报仇!”他说。

来医院审讯前,买买提江·吐尔逊看到了战友遗体在现场被焚烧的照片,他蹲在地上抱头嚎叫、痛哭,难以平静。他无法接受惨痛的事实,心被仇恨和悲恸绞得无比剧痛。“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记得自己是一名警察,要通过依法办案来讨回公道、伸张正义。”他说。

面对已经被极端思想彻底洗脑的恐怖分子,一场场攻心之战就此展开,直至突破口出现。

买买提江·吐尔逊参战的是对藏匿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四十九团3连戈壁滩上一名团伙成员的抓捕。“在四十九团派出所民警的协助下,我们摸排到恐怖分子的位置。”这场行动,买买提江·吐尔逊他们格外谨慎,因为怕被人注意到自己的陌生面孔,抓捕行动在夜间进行。车辆行进一段路之后,停在土山背后,他们步行2公里路,包围了恐怖分子藏匿的住房,一举抓获。

这个团伙已经制作成功20枚爆炸装置,埋在色力布亚镇沙漠边缘一处戈壁滩!起获!

历经参战人员连续5昼夜奋战,至4月28日,逃往喀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乌鲁木齐等地的11名犯罪团伙成员先后落网,20枚爆炸装置全部起获,此外还起获3面“圣战”旗帜,以及大量制爆原料、管制刀具和非法宗教宣传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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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分子制作的爆炸装置。资料图片

恐怖分子意在人员密集场所施暴,烈士用生命避免了更大伤亡

经审讯,恐怖分子交代,他们在色力布亚镇租住房屋,秘密进行体能训练、制造爆炸物品、准备刀具斧头,意图当年夏天在喀什市人员密集的大型商超实施恐怖袭击。

由于扎实的基层工作,恐怖分子的藏身之处被及时发现,他们狗急跳墙,就地发动“圣战”。15名烈士,燃烧了生命的最后力量,避免了更大规模恐怖活动的发生,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色力布亚镇英巴扎社区的一栋小二楼里,设立了两个教育基地,主题分别是民族团结和反恐维稳。在反恐维稳展厅,一张张照片倾诉着对烈士的无限怀念,控诉着恐怖主义犯下的滔天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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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来曼·买苏提、艾孜提艾力·麦麦提、艾合买提江·吾布力(从左至右)缅怀战友。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隋云雁摄

“恐怖分子本质就是反人类、反社会,他们不论男女,不分民族滥杀无辜,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也不放过。”阿瓦姑丽·阿布都热依木说。阿瓦姑丽·阿布都热依木本是色力布亚镇司法所所长,英巴扎社区主任库尔班江·吐尔逊牺牲后,她接任了这个岗位,如今是该社区党支部书记。

“3名社区女干部性格温柔、热情耐心服务群众,却惨遭恐怖分子杀害。恐怖分子为了藏匿遗体,甚至将她们的头颅砍下。妇联主任古丽巴努木·吐尔逊已有两个月的身孕啊!”说到这里,阿瓦姑丽·阿布都热依木的眼泪涌了出来。

时任色力布亚派出所民警张福新参加处置战斗时英勇果敢,击毙1名袭击镇政府的暴徒,而接受采访时回忆当天的情景,他脆弱得像个孩子。

“那天那把火是我见过最大的火,烈士的遗体被焚烧至碳化。”

“任昌举一米八的个头,抱出来时蜷缩成几十公分,根本辨认不出来。后来法医做了DNA鉴定,才一一确认烈士身份。”

“当晚,我们在现场守了一夜,一晚上没有人说话,我们就坐在地上陪着他们,不能让他们孤零零地离开。”

现场的惨烈情状,时时浮现在张福新的脑海,进入他的梦境。原本健谈的他此后变得沉默寡言,晚上睡觉也开着灯,眼神越来越炽热,工作越来越拼命。他把微信名改为“铭记”,8年来再未变过。他说,要把老百姓保护好,捍卫战友用生命捍卫的一切。

“买买提明·吾布力教导员对工作要求严格,但脾气很好;任昌举身体素质好,写作功底也强,手把手教我们;刘牧和未婚妻才拍完婚纱照,他喜欢狗,曾养过一只;孙超有啥事都自己带头干,在街上修剪树枝,爬得最高的人就是他……”张福新闭上眼睛,一句一顿地告诉记者。

烈士们并不是纪念墙上一张张的黑白照片,他们有血有肉,有爱和牵挂,他们的情怀担当长存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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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巴楚“4·23”严重暴力恐怖案件烈士名单。资料图片

“那天起我成为了真正的警察,走战友没有走完的路”

接受采访时,斯来曼·买苏提拿出一张珍藏的照片,那是色力布亚派出所民警在2012年的一张合影,也是大家最后的全家福。案发那天,派出所有5名民警和2名协警壮烈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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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巴楚县公安局色力布亚派出所民警、协警合影。斯来曼·买苏提提供

2013年,斯来曼·买苏提是色力布亚派出所英阿瓦提管理区的社区民警。4月23日当天,他和艾合买提江·吾布力刚从喀什市出差返回,得知出事,就立即投入战斗。“当时有个恐怖分子躲在巷子里,场面出奇安静,我估算着枪里还有1发子弹,和张福新使了个眼色,我们同时开枪,击倒了他。”

眼睁睁看着战友的遗体被一个个从废墟中抬出,这名当年只有26岁的年轻民警经受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清理现场时,斯来曼·买苏提根据一具遗体的手表认出了他就是刘牧。案发前一晚,刘牧忙完工作,发了一个朋友圈“终于可以睡觉了”。“我当时还在喀什,看到后给他点了赞,还评论了一句。我怎么也不能接受,他再也醒不过来了。”说完这句,斯来曼·买苏提陷入沉默。

撕心裂肺的泪水,肝肠寸断的想念,刻骨铭心的仇恨,让斯来曼·买苏提一夜之间长大成熟。“我想,从4月23日起,我才是一名真正的警察了。战友没做完的事是留给我们的,我的反恐之战开始了,再也不会回头。”他说。

案发后第二天,他对妻子说,如果娃娃18岁以前我牺牲了,就把我葬在吐鲁番老家,如果娃娃长大后我牺牲了,就把我葬在工作的地方。

8年来,斯来曼·买苏提一直留在偏远的派出所,先是阿瓦提派出所,如今是琼库尔恰克派出所,距离县城100多公里,都是反恐维稳形势比较严峻的区域。他时时记得那场恐怖袭击的教训。“警钟长鸣、警惕常在。无论是走在路上,还是和人谈话,每个人的眼神乃至呼吸我都会仔细观察,想问题都从最坏的角度考虑,民警出去办案前,我反复念叨安全事项。”他说。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恐怖分子。境外来的暴恐音视频传播太快,极端思想渗透太深,南疆群众文化程度低,很容易被洗脑,打击暴恐犯罪和去极端化工作同样重要。”斯来曼·买苏提说。

此后,他每天只要没有会议,就去走访群众。辖区26个村一周要过一遍,了解群众的困难诉求,宣传党的好政策和法律知识,看看哪里有薄弱环节,哪里是短板。“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不踏实。”他说。

2018年开始,斯来曼·买苏提追踪辖区一个案件线索,3年来紧盯不放,到今年7月,一个隐藏极深、涉及49人的暴恐团伙终于告破。

“现在的南疆稳定和谐,去极端化工作也取得了很大成效,你们下次来色力布亚时,一定要感受一下星期四巴扎天繁荣的民间经济,稳定红利给各族群众带来了福祉。”采访结束时,斯来曼·买苏提告诉记者,战友未尽的使命,我们定会努力完成,战友用生命保护的家园,我们定要全力守卫。

来源/石榴云/新疆日报

原题:还原2013年新疆巴楚“4·23”严重暴力恐怖案件“生死时速”

栏目主编:张武 文字编辑:宋慧 题图来源:笪曦 摄 图片编辑:苏唯

来源:作者:天山网

众大事件:蒋维崧|我认识的蔡美彪先生

蒋维崧

蒋维崧|我认识的蔡美彪先生

蔡美彪先生(1928-2021)

编者按,2021年1月14日,著名历史学家蔡美彪先生逝世,在他去世一周年之际,上海古籍出版社蒋维崧先生特撰文追忆与蔡先生的交往。

第一次见到蔡美彪先生是1982年的4月,我刚从大学毕业,进入上海辞书出版社史地编辑室工作。当时,《中国历史大辞典》的编纂起步不久,各分卷都在摸索试写样稿,熟悉、适应辞书体例要求的阶段。编纂处为了加速进程,在上海召开了全书总编以及各分卷主编的协调会议。1982年距今也只是四十年的光阴,但经济发展的水平和观念与今相比,差距不能以道里计。仅举一例而言,会议一共约四十余名代表,居然两人一间的标准房都找不到,最后在上海警备区的招待所才落实了房源。条件很一般,如同今天的三星级宾馆。

我们去旁听的是本次会议的闭幕式,最后一天的下午。出席会议的都是史学界的耆宿大腕,除了总编郑天挺因病于前一年底谢世外,其他相关的头面人物都到场了。会议由编委会副主任梁寒冰主持,各位副总编如吴泽(兼史学史卷主编)、谭其骧(兼历史地理卷主编)、杨志玖(兼隋唐五代史卷主编)、翁独健(兼民族史卷主编)、蔡美彪(兼辽夏金元史卷主编)都先后发言表态。轮到蔡先生了,他不慌不忙地说:出席这次会议知道了《历史大辞典》很重要,回去以后要跟杨讷、陈高华他们说,抓紧工作。路过南京时,将见到陈得芝他们,又要说起《大百科》(指《中国大百科全书》)很重要,不能放松。回到北京,见到周良霄他们,又得说《中国通史》很重要,不能一直不通到底。蔡先生一连三个“很重要”,提到的大项目,都有如雷贯耳的名声,一个也不能偏废,这不反映了历经十年浩劫,学术园地荒芜有待垦植的现状吗?但人才匮乏且有断层之虞,又是不争的现实,学有专长的老专家已有分身乏术、疲于奔命之态,这是应该引起重视的现象。蔡先生讲得既实在又生动幽默,会场四周响起了会心的笑声,四十年后的今天,我每想及此,当时的场景都历历在目。

闭幕会后的第二年即1983年的春天,《大辞典》的辽夏金元卷在南京大学定稿。主编蔡美彪会同副主编杨讷、周清澍以及南大的陈得芝、邱树森一起做复审、决审的工作。辽夏金元卷的编委有很好的“唯学术是举”的传统,人尽其才,知无不言,不回避争论,但不逞意气。追求以辞书体裁的语言,恰如其分地表述这段历史的事件、人物、典章制度的风貌。工作是紧张而有序的,气氛是宽松的,畅所欲言的。这个团队良好的学术氛围曾一再受到历史学界同仁的揄扬。兼治隋唐与宋元史的杨志玖先生就很羡慕蔡美彪,如臂使指地指挥这样一支队伍。杨先生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辽金元史卷他们对内有二周(周良霄、周清澍)二陈(陈高华、陈得芝),对外有杨讷,真是精悍得很。后来,连他的学生,唐史学会的会长张国刚都说:元史界大腕不少,比哪一段都不弱。可他们在一起就服蔡美彪!这不正说明蔡公“气场”即人格魅力的强大么?

蒋维崧|我认识的蔡美彪先生

蔡先生是幽默的,雅而不谑,闻者莞尔又多启发。我随辞书出版社史地编辑室主任谈宗英去南大参与定稿,看了部分稿子后,与编委会交换意见。蔡先生说:“咱们不说‘指示’,请老谈发表意见,老谈的话,就叫‘谈话’。”很自然地就引出了话题。午休时,杨讷讲了些北京戏曲界的“文革”佚事,包括程砚秋之子“程三公子”程永江出了纰漏,托人给姚文元送了一套《四部丛刊》得以免祸等等。旁听者有些吃惊,矫舌而不能下,蔡先生插了一句“这不是‘国朝秘史’么?”众人又都洒笑起来。他似乎勾起思绪,若有所思地又说:“老干部不听话,让红卫兵管。红卫兵不听话,让军队管。我的词条就很简明。”虽是大白话,却是妙谛不可胜言。

蔡美彪1928年生于天津,1949年毕业于南开大学历史系。1949-1952年入学北京大学史学研究生部,并兼任助教。1952年起先后在中国科学院学部语言研究所与近代史研究所工作,蔡先生在五十年代即已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是党一手培养起来的高级知识分子。但即便如此,在“文革”年代,他也被诬为“三名三高”封建遗老的孝子贤孙,因而受到冲击。1966年运动高潮中,韩儒林在北京街头遇见“一脸晦气”的蔡美彪,两人不敢互相招呼而目视以过,可见池鱼之殃为祸非浅矣。

1983年,元史学界在苏州召开了第二届年会。因为会长韩儒林已经去世,大家一致推选蔡先生为新任会长。1988年,第三届年会在四川省金堂县召开。蔡公一到会,即代表理事会成员(他戏称为“蔡氏内阁”)向大会集体辞职。待到会议正式开幕,全体会员都异口同声,一致肯定“蔡氏内阁”做出的贡献。河北大学的孟繁清说:会长是学会的形象代表,需要中外学界公认的学术声望与组织才能,这两点,蔡先生均是无出其右的标志性人物。孟繁清表示无条件地拥护“蔡氏内阁”连任。已经调任国家图书馆(北图)副馆长的杨讷则表示支持陈得芝连任副会长,因为陈所在的南京大学历史系已经有了很好的老中青三级学术梯队,承担了大量的会务,对学会的贡献很大,所以“陈得芝不能下”。终于“蔡氏内阁”不负众望地顺延了一届任期。

金堂是个名气不大的县,在四川经济发展水平位居中游,所以当地干部热情地欢迎元史在这里办会,希望有助于提高地方知名度,以创造发展的机遇。他们真诚地欢迎与会代表,称为“北京来的中央首长”。蔡先生说:“我们这里没有中央首长。”旋即又当着杨讷面调侃说:“要说有,也只有杨公一人。”真是妙语双关也!

到1996年,元史学会又在广州、珠海两地举行第四届年会,这时蔡公已年近古稀,又已连任两届会长,同仁们都不能再挽留他了。他也推荐陈高华继任会长。这时正是香港回归的前夕,他套用了流行语说:“我们也是平稳过渡,顺利交接。”同仁们都笑了起来,并集体鼓掌,向他表示了由衷的敬意。

蒋维崧|我认识的蔡美彪先生

到2005年,我受命“实际上主政《中华文史论丛》”,几年后竟浪得“以渊博而认真著称”的虚名。饮水思源,不能不念叨蔡公为首的元史界学者的鼎力支持。无论蔡公本人还是二周二陈一杨都有多篇宏文在恢复刊号出版的《中华文史论丛》(下简称《论丛》)上发表,大壮了刊物的声威。2007年,我有意为即将到来的蔡公八十大寿庆生,遂组织了一组蒙元史的文章,预计在2008年第二期发表。蔡公自己则有文章《叶尼塞州蒙古长牌再释》刊出,这是他后期学术生涯的力作,文长一万五千余字,考察长牌引文而溯其源流,对牌面的蒙古字重加译释,并对有异议的汉译“按答奚”一词作了新的解释。尽管已经耄耋之年,他的探索步伐没有停止,而且视野更加开阔,感觉依然敏锐,思辨活跃,逻辑缜密,这些均是长寿的瑞兆!蔡公也不轻视小问题的解决,2009年,他寄来《罟罟冠一解》的短文,并谦虚地问道:“可否作为贵刊的补白?”真使人有泰山不弃涓埃方成其大的感觉。

2008年,蔡先生八十大寿。他的已经毕业的博士生田澍策划在兰州为他庆生,邀请他和夫人一起出席,并和代表们结伴沿张掖、武威抵敦煌,考察丝绸之路沿线民风舆情,蔡先生不忍拂学生的美意,便应允了,并电话告诉了南京的陈得芝,也感谢南大师生刘迎胜等人的出力奔走,并对陈说:“你帮我做八十,将来我帮你做九十!”蔡公大陈得芝五岁,诚能如此,则蔡先生届时已是年近期颐的百岁寿星了,陈得芝当然说:“那就更好了!”

蔡先生也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田澍的计划,并邀请我在会上发言。我当然一诺无辞。我想到蔡公说起的人生感悟:“到了八十岁,就要像少先队员那样,‘时刻准备着’!”蔡公的豁达,既珍惜生命的可贵,从不作无谓的虚度,又不畏惧迟早会到来的死神的降临,虽然是无奈的但并不是消极的,这才是“不以一己之利为利”“不以一己之害为害”的高尚人生境界呵。我在蔡公寿庆大会上就是秉承着他的这种人生态度作的发挥,得到了与会者的掌声。这个掌声代表着大家对蔡公健康长寿的衷心祝福。

虽然最终因年事已高,蔡先生夫妇都没有远赴兰州、敦煌,但他们享受了年轻人祝寿的真情。蔡先生喜欢和年青的一代在一起,感受年轻人的活力。晚年的他常说 “从小蔡到老蔡,再到蔡老”,就是一生的标志,他似乎在琢磨自己人生轨迹的启发。有次谈起年龄,我是1947年出生的,时已年近七十,有卸任交班回归林泉之念。蔡先生马上提起语言学泰斗吕叔湘。吕老1904年出生,1996年时已九十二岁高龄,听蔡美彪说年近七十,马上接口:“七十?年轻,年轻!”蔡先生用这个例子对我作了无言的鞭策。又有我的同事胡文波,1983年出生,2008年进社时便作为《论丛》编辑接班人加以培养。蔡先生见他年轻有为,问他几岁了,小胡当然不敢托大,答曰:“我还小,三十。”蔡公说:“三十也不小了,项羽死时就已三十了。”一个七十,还言“年轻”,一个三十,却说“也不小了”,这不是因势利导的因人立言么?

蒋维崧|我认识的蔡美彪先生

蔡先生博闻强记,兴趣广泛,又好学不倦,深思熟虑。所以他能继范文澜遗志,领众完成《中国通史》的续修,又能在辽金元史研究,蒙古语文以及八思巴蒙古字碑刻文献证补史事等方面做出巨大的贡献。他重视基础训练,由博返约,触类旁通,而不急于求成,不要求学生快出成果。他喜欢京剧,八十年代,北京菊坛有新老程(砚秋)派之争,他是倾向于老程派即赵荣琛的演出风格的。他说赵荣琛“是赵朴初的老弟”,有文化。言下之意,以翰林之后寄迹梨园,才有更大的提升空间,有发展程派艺术的潜力。有次谈到《鼎盛春秋》系列的《乱楚宫》《战樊城》等戏,讲到楚平王听信佞臣费无极谗言,冤杀伍子胥父、兄因而引发楚国内乱之事。他说,费即鲁国鄪邑,音读bi, 不读fei。程砚秋读对了而梅兰芳读错了。我后来查书,知道《汉书·五行志中之下》颜师古有注,鄪当读秘。蔡先生说得对,程砚秋没读错。

蔡先生多次对我说“你跟我们这些人(指他的元史圈的同行)都很熟悉”。我确实从以蔡公为首的元史界前辈处得到很多教益,《论丛》复刊过程中更得到了莫大的支持,这是我和今天的《论丛》编辑以及以后的继任者应该铭记不忘的,没有他们(包括其他领域作者)的支持就没有《论丛》今天的声望。一个品牌的创建并被社会公认,岂是一蹴而就的事!依照杨讷先生的说法,除了二周(周良霄、周清澍)更接近蔡公年岁外,陈得芝、杨讷、陈高华比蔡先生小了半辈的年纪,约七八岁吧。在新旧政权嬗变交替、激烈动荡之际,七八年中有很多机缘倏忽降临或者稍纵即逝,一大批精英学者离乡背井去了台湾甚至外国,关乎到一些学科的存亡继绝,人才队伍有流失、保存与重建的种种可能。蔡先生的幸运是南开大学本科毕业后,没有停顿,马不停蹄地又成为了北京大学史学所的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后,又进入学部所属语言研究所与近代史研究所工作。先是追随语言学前辈罗常培开始了对八思巴蒙古字译写的汉语言资料的研究。1953年又转而协助范文澜编写多卷本《中国通史》。与这些学富五车的前辈朝夕相处,亲炙耳提面命的膏火,是千载难逢的求之而不得的殊胜因缘,所以蔡公的学殖根基要胜于年龄上仅小半辈的二陈一杨。虽然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二陈一杨诸君均有自己突出的独到之处为蔡公所激赏,但从综合素养上言,蔡公的资历、地位、见识、才能,乃至气质等等都是略高一筹的,而蔡公又能融合诸君所长,各使其能,这也许就是大家能够长期团结在他周围的原因之一吧。

前文已述蔡美彪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入党的党员。业内有不少人知道,当年近代史研究所党组织对蔡美彪入党申请作表决时,范老没有举手表示同意。1986年,我曾向蔡公的近代史研究所同事周良霄求证,周先生直言确有此事。周先生又说,“范老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所言之“恶”,并非该字的本义,这不言而明。范老长蔡美彪三十五岁,已经养成不苟言笑的贤良方正遗风。而蔡美彪生性诙谐幽默,也许范老一时不能适应蔡氏的直言无忌吧?范老早年执教于南开学校与北京大学,而蔡美彪正是这两所学校栽培的“桃李”,范、蔡之间是真有师弟之谊的,范老岂有不知“和氏之璧出于璞石”之理?他正按照自己延安养成的共产党人理念在严格要求蔡美彪呵!范老是“九大”以后不久的1969年7月去世的,几十年后的事实证明,能够不负范老遗愿,挑起大梁,完成《中国通史》皇皇巨著重任者,就是蔡美彪!受延安作风熏陶的范文澜,金针度人,传授了蔡美彪史学的史识与史才,更重要的是史德,蔡美彪饰甲厎兵,率领周良霄诸人,以金石可镂的勇气修史,终于完成了数代人期盼的一通到底的《中国通史》,这是值得范文澜、蔡美彪师生骄傲的一大贡献,将与司马谈、司马迁父子,班固、班昭兄妹诸前贤的修史佳话媲美而传诵于后世!

蔡先生夫人胡文彦女史是他南开大学历史系同窗。大学毕业后,蔡公负笈北大,蔡夫人也在北京任职,曾在高等教育出版社当编辑,最后以副编审荣休。我虽与她缘悭一面,但通过电话,蔡夫人已是一口京片子,无津沽家乡口音了。蔡公早慧,只是两人没有子女。蔡夫人不善家政,所有大小事务都得蔡公打理,蔡公不以为忤,多次的宴饮聚会场合,我从未听到蔡公一句怨言,也没有自我调侃之语。像他那样的荣誉学部委员,手上有做不完的事,谁不知道时间的金贵,却不能不为照顾夫人而分心,这是罕见的。只是蔡公依然如磐石般地从容淡定,按部就班,著述则不断问世,没有高尚超脱的境界,是根本做不到的。

蒋维崧|我认识的蔡美彪先生

大概是2015年,蔡夫人去世了。年事渐高以后,夫妻总有先后驾鹤归去的那一天。当一方大限真的到来时,留给另一方的伤痛毕竟是刻骨铭心的。周良霄夫人顾菊英女史也是近代史研究所的同事,她告诉我,当时蔡先生“泪流满面”,“从来没见老蔡这样悲痛的样子”!这使我想起辛亥先烈林觉民《别妻书》所说,知道妻子不能承受丧夫之痛,而宁愿让妻子先死,自己来承悼亡之痛,这个道理是相通的。过了一年,蔡先生宽慰地告诉我,他已完成了夫人的两个遗愿:一是将她的骨灰撒入海河流域,这是她成长的地方;二是向母校南开大学捐资两百万元,设立胡文彦个人资助在校贫苦优秀女学生的助学金。每年动息不动本,以两百万元存款的利息六万元,资助十名女学生每月五百元的膳费。以今天的国内食品价格论,五百元每月一人的补贴无疑是不够的,即便在天津这样的物价平稳地区,又是学校食堂,也是如此。只是蔡夫人已经竭尽了全力,她一个出版社的退休员工,能有多少养老金呢?这个捐资两百万元必是在蔡先生的全力支持下才凑足的。蔡先生是荣誉学部委员有工资并有稿费,但他交游广阔,一向又好客,乐于公益,不会有多大的积蓄。在那些富人们看来,并不起眼的区区两百万元之数,倒真是动了他们夫妇筋骨的不小数字了!只是我们可以说,这两百万元中的每一元钱都是来之不易的劳动所得,都是干干净净的。现在我们只有祈祷国家经济平稳发展,物价稳定,钱能值钱,银行不再降息,使蔡公夫妇的助学基金能长久运转下去,使更多的南开女学生能够受惠。她们将来回忆这段在校的经历时,或许会想起蔡公夫妇,“他们没有多大的产业,无力更多地帮助我们。但他们使我们在求学的几年里,不必为每天的三顿饭而担忧了”。这或许是蔡公夫妇泉下的心愿吧?

谨以此文追思蔡美彪先生。

责任编辑:黄晓峰

校对:张艳

众大事件:*ST众应及董事长被立案 公司即将退市股价却大涨近300%

封面新闻记者 朱宁

*ST众应12月6日晚间公告,公司、公司董事长李化亮先生分别于2021年12月3日收到中国证监会《立案告知书》,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公司、李化亮立案。

12月7日,*ST众应开盘一字跌停,收盘价5.43元每股,封单超15万手。

*ST众应及董事长被立案 公司即将退市股价却大涨近300%

公告称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

12月6日晚间,*ST众应(002464.SZ)发布公告称,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公司及公司董事长李化亮分别收到证监会下发的立案通知书。

*ST众应表示,上述事项不会对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产生影响。公司将积极配合中国证监会的调查工作,公司将持续关注上述事项的进展情况,并严格按照有关规定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资料显示,*ST众应于2010年上市,上市之初公司主要从事制造业业务,不过在2015年*ST众应将原有制造业业务剥离转型成为互联网电商平台企业。

记者注意到,本次公告未披露“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具体事项,但在11月份,*ST众应发布公告称,收到中国证监会浙江监管局下发的警示函,原因和担保有关:2020年8月30日,*ST众应董事长李化亮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两份《保证合同》,为徐州立澜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武城县悦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武城县耀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及李化亮的合同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

同日,*ST众应董事长李化亮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确认担保协议》,为上海米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担保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上述担保的合同金额共计约7000万元本金。公司未对上述担保履行相应审议程序,也未按相关规定进行信息披露。

*ST众应及董事长被立案 公司即将退市股价却大涨近300%

公司基本面向坏但股价莫名上涨

今年4月份,因2020年末经审计的净资产为负值,*ST众应的股票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今年7月份,*ST众应收到法院受理预重整登记通知书,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对公司预重整进行登记。

此前的11月23日,*ST众应的预重整计划(草案)获得通过,彼时,*ST众应表示,公司已进入预重整程序,但公司预重整是否成功存在不确定性。如果公司预重整成功,法院将依法审查是否受理重整申请,公司能否进入重整程序存在不确定性。

但让人疑惑的是,一家基本面不断出现重大风险、濒临退市的企业在二级市场的股价却走出了超越“宁王”的走势。

自今年5月底以来,*ST众应股价涨势明显,在5月24日-12月6日这133个交易日,公司区间累计涨幅达289.12%,同期大盘涨幅仅为2.33%,但是记者查阅财务数据和相关基本面信息却并未找到能够支撑股价如此上涨的理由。

财务数据显示,*ST众应自2019年开始陷入亏损,至今未能扭亏,2019-2020年以及2021年前三季度,公司实现营业收入分别约为4.62亿元、2.65亿元、1.8亿元;对应实现归属净利润分别约为-13.48亿元、-3.18亿元、-1.39亿元;对应实现扣非后归属净利润分别约为-13.49亿元、-3.5亿元、-1.4亿元。

另外,记者注意到,公司2020年末经审计的净资产为负值,流动资产为29612.84万元,流动负债为195021.17万元且存在大额逾期债务未偿还。因*ST众应部分债务到期未能偿还,有关债权人采取的财产保全等措施,公司部分银行账户被冻结。

更需要指出的是,12月6日*ST众应股价跌停收盘。交易行情显示,当日,*ST众应股价平盘开盘,开盘后公司股价呈现震荡走势,盘中一度触及6.15元/股的高点,涨幅近2%,不过临近午间收盘,*ST众应股价出现跳水,午后开盘股价继续下挫触及跌停。

12月6日午后,*ST众应股价也曾多次打开跌停板,不过最终收盘封死跌停,当日收盘价5.72元/股,跌幅4.98%,总市值为29.85亿元。数据显示,*ST众应12月6日换手率为7.65%,公司当日成交金额为2.34亿元,较前几个交易日出现明显放量。

*ST众应及董事长被立案 公司即将退市股价却大涨近300%

*ST众应可能对投资人承担赔偿责任

随后记者就*ST众应在二级市场不合理走势事件采访长江证券研究员,其表示,在当前市场炒“ST”股票并不罕见、因为该类型股票可以因为某种利好消息走出连续涨停的走势,但是前提是公司标的有向好可能性且出现利好消息;同时,在半年时间走出300%的涨幅,对任何投资标的来说也是极其罕见的。对于*ST众应来说,从目前市场消息看不到有能够支撑股价上涨的利好消息。

对于*ST众应《立案告知书》中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事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王舒畅律师告诉记者:“如果经调查,李化亮及ST众应确实在证券交易过程中,存在违反信息披露义务、对财务数据等影响投资人判断的重要信息做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的行为,并使投资人遭受损失的,其应当对投资人承担赔偿责任。”

同时,根据《证券法》第五十五条:“禁止任何人操纵证券市场,影响或者意图影响证券交易价格或者证券交易量。利用虚假或者不确定的重大信息,诱导投资者进行证券交易;操纵证券市场行为给投资者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王舒畅律师表示,如果经中国证监会调查后,李化亮及ST众应确实存在操纵股价行为,就可能涉嫌操纵证券市场,若给投资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记者就上述问题于12月7日上午致电众应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方面,其表示不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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